住,从附近一栋高层住宅往下眺望,和外间相连的天井里已经长满了半人高的蒿草。
这也是一条死亡之路。至少有11名孩童,在宫润伯的诱惑下,沿着这条路线,毫无防备地踏入他的死亡陷阱,其中6名孩童再也没能从这里走出来。他们中最小的才9岁,在佳木斯二小上三年级;最大的也不过是16岁,是佳木斯三中的初三学生。
和发生在2003年的河南平舆县黄勇案很相似,宫润伯营造的罪恶世界,最后也是被一个侥幸逃出的14岁孩子戳破。2006年2月26日,一个叫赵龙的孩子逃出这一人间鬼窟,在家长的陪同下报警。和黄勇案中杀戮了17名孩童的黄勇一样,那年的2月28日,宫润伯最后也是在网吧里被抓获。
但和黄勇案不同的是,宫润伯案发时的信息遮蔽,使能查证到的宫润伯的信息微乎其微,这让2年前云集在佳木斯的媒体记者们焦灼不已。在佳木斯呆了一周的《南方周末》记者鞠靖,半年后在记者手记里称这个杀人现场是“不可能完成的叙述”;同样在当地呆了一周以上的《三联生活周刊》一位记者,也在博客里感叹当地政府公关工作到家。即便是在一年以后,有关此案的部分细节,也仅仅是在黑龙江当地的一家通俗文学刊物上,以章回小说的方式流传出来。
在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,他先后诱骗并猥亵了11名儿童,更将其中6名幼童杀死并分尸。他一再挑战人性的残忍底限,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,才流露出一丝暖意。2006年2月28日,东北佳木斯,这个叫宫润伯的男子,案发后给当地带来了爆炸性的恐慌。
如果回头去看,宫润伯案和5年前的河南平舆黄勇案,连环杀人案件背后的逻辑何其相似。一样的仇恨,一样的漠视生命,又毫无例外的都是弱者对更弱者的杀戮。各种偶然因素的诱化和个人的性格缺陷,将他们带上了必然的不归路。
他们也带给了受害者家属永久性的伤害。不同的是,有的家庭已渐被时间抚平了伤口,有的却因此分崩离析。
两年前,宫润伯案云遮雾罩,家属、媒体想查访真相却无多少斩获;两年后,本刊完成了这一“不可能完成的叙述”,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得以揭开。
如果还活着,这个佳木斯男人应该是35周岁。
18年前,他是佳木斯拖拉机配件厂工具车间的初级车工,曾经做过一个上大学的梦;12年前,他是在佳木斯监狱服刑的奸淫幼女犯;2年前,在佳木斯向阳区的一个棚户区里,出狱不久的他用一年多的时间,先后将11名孩子诱骗到出租屋里进行猥亵,其中6名幼童被杀死并分尸,给这个城市留下了巨大的恐慌和延续至今的伤痕。
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宫润伯;在骗走孩子的佳木斯西林路天麒网吧里,认识他的人都叫这个头顶微凸、喜欢上网的中年男人“老头”。他母亲袁桂香则叫他“大扣子”,给他接生的邻居赵圣芹说,取这个小名,是想“扣住这条命”,因为此前有两个姐姐都先后夭折。
通向宫润伯作案现场的胡同
挑战人性的残忍
在邻居的印象里,宫润伯常常早出晚归,偶尔也会不言不语地坐在胡同口看书,或者看人下象棋。租住在隔壁的高玉香说,两年来宫润伯几乎没跟她说过话,她甚至都不知道他的真实姓名。没人能想到,这个言语不多,看上去有几分瘦弱的男人,背后却在挑战人性的极度残忍。
9岁的佳木斯二小三年级学生王胜利,是被宫润柏杀害的第一个孩童,也是被害孩子中唯一的女童。她被害后,尸体被肢解焚烧,挫骨扬灰。案卷显示,宫润伯花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来处理遗骸,他甚至能清楚地记得丢弃这个9岁女孩残骸的四个地方,分别是天麒网吧和文化宫网吧的厕所,网吧附近一个黄色外墙的公厕里,群众艺术馆的卫生间。
王胜利的衣服和书包也大都被烧毁,现